() 林玄看向失魂落魄的林墨,轻声道:
“你放心,我不会取他性命。
但我要让他牢中反省反省,要让他一辈子活在悔恨里,让他一直记的自己亲手逼死女儿的过错。”
林墨没有回话,只是缓缓俯身。
他小心翼翼、无比轻柔地抱起地上盖着白布的身影,如同抱着世间唯一的光。
他脊背挺直,一步一步走出闻香小馆。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那颗冰冷死寂的心里。
林玄立刻看向孟元宝与张石头:
“你们二人,悄悄跟上,千万不要让他做出任何傻事。”
“明白!”
两人立刻跟上林墨的背影。
林墨一路无言,独自背着李晚禾,走出喧闹的京城,寻到城外一处依山傍水、清静无人的山岗。
这里山清水秀,安宁寂静,再无朝堂纷争,再无皇权逼迫,再无贪财势利的亲人。
他放下爱人,徒手挖土,指尖磨破、血肉模糊,浑然不觉疼痛。
泥土落下,埋葬了他此生唯一的挚爱,埋葬了他所有的温柔与天真。
墓碑立起。
寥寥七字,字字泣血。
爱妻李晚禾之墓
碑前,林墨孤身跪地,风吹乱他满头长发。
曾经温润善良、重情纯粹的少年,在此刻,彻底死
林默缓缓抬手,轻轻抚过冰冷的墓碑,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如铁誓:
“晚禾,你安心睡吧。”
“今日是我无能,没能护住你。”
“从今往后,我必亲手倾覆肃王府,让他们血债血偿,为你报仇!”
话音落。
从此世间,再无痴情林墨。
自李晚禾下葬那日之后,林墨彻底变了个人。
整个人沉默得吓人,不再流露任何情绪,每日天不亮便直奔校场,跟着队伍一起操练。
别人训练有度,唯独林墨是不要命的练。
他像是在用极致的疲惫狠狠麻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