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说好一个月么?”
邓青拱手。
李良脸色很不好看:“你以为是我说话不算话?西北那边乱了,东煌教的兵马连破三县,兵峰直指青州。
县衙这几日天天催人,押粮的、修城的、补军的,全都缺口子。”
他压低声音:“上头压县尊,县尊压县尉,县尉压我。我把你在征招名单上的名字,已经往后一调再调,你可怪不着我。”
邓青拱手再谢。
李良摆手:“谢我没用,钱才有用。”
邓青道:“三天内,我一定给师兄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良盯着他看了数息,沉声道:“别想着逃,现在外头比城里乱多了。
逃出去,要么被官兵抓回来充丁,要么被乱兵抓去当菜猪。”
“我知道。”
“知道就好。”
说完,李良转身去了。
…………
第二日天刚亮,邓青照旧去了同庆堂。
做完工,他绕到后院,寻到了樊胜。
樊胜正在廊下看几个学徒打拳,见邓青朝自己走来,也迎上去,“来得正好,正要寻你。”
邓青一愣,“师兄寻我何事?”
樊胜摆手,“不急,你先说。”
邓青拱手道:“师兄,我想问问,炼皮一重,到底该怎么破?”
樊胜并不意外。
这些日子,被问到最多的便是这个。
他看了邓青一眼,语气比平日缓了些:“炼皮一重,说穿了不玄。
伏虎拳把气血练起来,再用气血去冲皮膜。皮膜生劲,能扛能打,便算入了炼皮一重。”
邓青点头。
樊胜继续道:“难处不在拳架,在气血。气血足,一冲就开。气血亏,拳架练得再勤,也只是空磨。”
他说着,朝西边一指,“你看李成他们,拳架未必比你多精妙,可家里补剂跟得上,肉食跟得上,药酒推拿也不缺,所以进境自然快。”
邓青顺着他的指向看去。
木桩旁,李成、周铁、王威几人刚收了拳架,身上热气蒸腾,汗水被晨风一吹,竟像有一缕淡淡白烟从肩背上冒起来。
尤其李成,一掌按在木桩上,木桩虽没晃,可缠在上面的麻布却啪地一震。
邓青心中一动:“他们……破了?”
“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