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师弟,愣什么神儿?”
吴云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邓青回过神,拱手:“吴师兄。”
吴云走到近前,拍着他肩膀道:“我瞧你这气色是真不错啊,赶紧装吧,别跟你师兄客气。
你小子干活儿不惜力,这样吧,你把这些下水都拖走,给我干满一个月如何?”
“当真!”
“只能沤了当肥的东西,我还诓你?你要拖赶紧拖,给我腾地方。”
邓青也不客气,便一车车往家中拖,临到拖完,硬邦邦的下水团子,堆了小半个院子。
次日一早,又是逢五,正是同庆堂上课的日子。
邓青吃了两碗大肠炖小肠,练了一趟拳,便赶了过去。
前院外,暴土扬尘,一个少年正挥着扫帚一阵猛扫,路过的无不挥袖掩鼻。
邓青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心道:这把扫帚,前几日还在自己手里。
邓青跟少年点点头,走进院子。
院中已经站了不少人了,李成、周铁、王威几人也在。
他们如今已经破关,腰间木牌和旁人不同,站在人群前头,气质迥然。
邓青刚一进来,不少人朝他看过来。
李良要拿他服徭役的事儿,早传遍了堂里。
“邓青,你今日还来?”
有人忍不住发问。
“逢五上课,自然要来。”
众人一片窃窃私语。
廊下,樊胜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短棍,原本正要点人练拳,瞄了邓青一眼,想说什么,终究每说。
就在这时,李良走了进来。
他今日仍穿着那身半旧皂衣,腰间悬刀,脸立的像石刻。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差人,没有进院,一左一右守在门边,手按刀柄。
不用李良开口,众人也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落在邓青身上。
李良径直走到邓青身前,“邓师弟,时间到了。”
邓青点头:“我知道。”
“凑到钱了?”
“快了。”
李良脸色刷地变了,“那就别怪做师兄的心狠。”
他从袖中取出麻绳,“你知道的,我不想对你用这个。”
邓青笑道,“李师兄,严重了啊。我原想着上完课,把钱给师兄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