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青看得脑仁疼,还以为成了记名弟子,就算进了避风港,现在想想,简直太单纯了。
“看见了?”
樊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邓青回过身,拱手道:“樊师兄。”
樊胜道:“这些都是从同庆堂出去的记名弟子。
有的替富户护院,有的跟商队押货,有的替衙门办事。
混得好的,有银子和体面。
混得差的,断手断脚。”
他说着,看了一眼那副盖着白布的门板,“再差些,就是这样,连命都玩完了。”
邓青无语了。
“你既入了记名弟子册,有些规矩,该你知道了。”
“请师兄指点。”
“新入册的记名弟子,六个月内,若能突破炼皮二重,堂里便继续培养。
六个月内若破不了炼皮二重,堂里会给一份荐书,放出去自谋生路。”
“自谋生路?”
“不错。”
樊胜道:“有荐书在,去富户家做护院,去商队押货,去衙门听差,都比寻常人容易。
可出了同庆堂的门,吃谁的饭,就听谁的喝。
再往后是断手断脚,还是白布盖头,堂里便管不着了。”
邓青暗暗给自己鼓劲儿,六个月内,必须突破炼皮二重。
邓青问道:“樊师兄,堂里既然要培养记名弟子,接下来给多少资源?”
樊胜双手一摊,“白衣一套,内院吃饭,再加上一套功法,仅此而已。”
邓青一怔,这算什么待遇?
樊胜道:“这些东西,够你不饿肚子,可想往上走,远远不够。
炼皮一重到炼皮二重,要的补气血之物折成银子,少说也得近二百两。”
邓青想捶胸顿足,他穿越过来一年,攒到三两银子,都已是拿命熬出来的。
现在要二百两,听着像踏马一座山压下来。
樊胜见他沉默,笑道:“怕了?”
邓青摇头:“不是怕,只是觉得太难了。”
樊胜道:“知道难就好。练武这条路,越往后越烧钱,穷文富武,可不是胡咧咧。”
邓青暗吸一口气,“那要怎样,才能像师兄您一样,一直留在堂里?”
樊胜摆手,“像我?别拿我做榜样。
我也不过是在堂里混了个差遣的记名弟子,管些学徒,跑些杂事,挣个嚼裹。
你若真想往上走,就该奔着入门弟子、亲传弟子去。
到了那一步,才算真正入了同庆堂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