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护自己稚子如珠如宝,害他人稚童如草芥尘埃!”
“你享受为人母的天伦安稳,却亲手撕碎别人的天伦!”
“你知道失去孩子有多痛,却偏偏让无数家庭替你承受这份炼狱之苦!”
“你拥有母性的温情,却把最残忍的恶,留给天下无辜孩童!”
“你不配为人,更不配为人母!你的所有求饶,所有借口,全是自私至极的笑话!”
一番怒斥,句句诛心、字字戳骨!
可地上刘桂香依旧只剩苟且贪生,毫无半分愧疚悔意。
看着她虚伪卑劣、毫无良知的模样,吴越韩彻底怒到失控!
嫉恶如仇的本心彻底压过理智,全然不顾阴司规矩、审案法度!
他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冲冠,双手死死按住案台边缘,腰身猛然发力——不顾一切就要翻过桌案,亲手惩治这枉为人母、丧尽天良的恶魂!
“你枉为人母!害尽无辜!今日我绝不容你!”
事态突发!
黑白无常反应迅捷,瞬间双双跨步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暴怒失控的吴越韩。
白无常一手抵住他肩头,急声温劝:“吴录员,稳住!阴司有法度,天狱有刑罚,不可私刑泄愤!”
黑无常沉眸凝色,扣住他手臂沉声劝阻:“克制。自有天道惩戒,不值你违规。”
二人一温一厉,合力桎梏,硬生生将彻底暴走的吴越韩拦在案前,死死按住他翻桌冲打的动作。
吴越韩浑身紧绷、气息粗重,眼底怒火熊熊难熄,死死盯着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刘桂香,满腔愤懑久久难平。
黑白无常千年值守,从未见过这位温润少年怒至失态。
只因这恶魂的罪,触了天地人伦的底线——身居母位,不行母善;亲历温情,尽造悲凉。
牛头马面彻底收敛所有戏谑,满面沉冷煞气,对这等枉为人母、残害幼弱的恶魂,满心憎恶。
高台崔判官静静旁观,并未追责少年失态。
见母作恶、见幼受欺而怒,是人心本善,是天理常态。
待殿中稍静,崔判官眸光凛冽,终落最终判词,一锤定音:
“身为人母,无半分母性慈悲;亲历亲恩,尽破碎人间团圆。”
“诱拐稚童、残害幼命、罪孽滔天、泯灭人伦。”
“此恶无赦,此罪无赎。”
“判!打入无间地狱,永世沉沦,日夜受刑,无休无止,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定,法理尘埃落定。
牛头上前锁紧拘魂锁链,煞气凛然。马面冷脸押解,二人拖着瘫软如泥、悔之晚矣的刘桂香踏风离去,阴风卷尽殿中浊气。
大殿重归宁静。
吴越韩缓缓坐回席位,心绪久久翻涌难平。
他此刻彻底看透最卑劣的恶:
不是生来邪恶,是身居善位、手握温情、身担母责,却刻意行恶。
最不可恕,从来不是穷苦犯错,是枉为人母,却不行人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