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疏怜的病房每天都会换上新鲜的花,蓝紫色的绣球繁盛绮丽,温梨欣赏了好一会儿,再去看妈咪。
今天是段羡尘陪着来的。
他靠在门框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小奶团趴在妈咪身边,有说不完的话。
那场景温馨而静谧,像一幅油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走进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梨宝,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的外公外婆,温国良和陈秀兰……他们两个,不是你妈妈真正的父母。”
温梨眨了眨眼:“就像后爸,不是梨宝的爸爸一样嘛?”
“对。”
温梨想了想,她本来就跟温、陈二人不怎么熟悉,现在知道是假的,也不难过。
“那,妈咪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呢?”她问。
段羡尘摇头:“还在找。但我会帮你们找到的。”
温梨想起来:“那天,给妈咪拍照,照片里有别人,梨宝不认识;后来,火柴里,他们也给梨宝过生日啦。”
她讲得太跳跃,段羡尘完全没听懂。
但他看看温梨,再看看温疏怜,忽然有些感叹,原来能清楚地知道谁是自己的父母,是一种幸运,并非人皆有之。
奶团子把小脸贴在妈咪的手背上,天真又依恋。
段羡尘问:“梨宝,妈妈这么久没醒,你不着急吗?”
温梨想了想:“妈咪在另一个世界很忙,梨宝会乖乖等她回来。”
“……要是一直在忙呢?”
“那梨宝一直等。”
她回答得那样理所应当,好像等的,只是妈咪下班,而不是比发生奇迹概率更小的、植物人苏醒。
奶团子看着段羡尘,弯起眼:“小叔叔也等到奶奶回家了呀。”
段羡尘一愣。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她根本不在乎我。”
“你爸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二姐是她唯一的女儿,她很疼他们。”段羡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终于找到可以倾诉的对象,“只有我什么都不是。”
他自嘲地耸了耸肩:“在她眼里,我甚至比不上公益项目的救助对象。”
小叔叔看起来那样难过,温梨好想安慰他,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她找啊找,从口袋里找出一颗草莓软糖,递给他:“小叔叔,给你。”
“梨宝本来想给你草莓蛋糕。”奶团子颇为遗憾,“可是,梨宝没有钱钱,买不了。”
这副小大人的语气实在太可爱了,段羡尘忍不住被她逗笑,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你就是小蛋糕。”
奶团子眨巴眨巴眼: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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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完成心愿,离开医院后,段羡尘带温梨去了一家甜品店。
展柜里有着各式各样的蛋糕,温梨纠结好久,选了草莓慕斯。
“就一个吗?”段羡尘道,“要不要所有都买下来尝尝?”
温梨连忙摇头,竖起小手指:“一个就够啦。”
叔侄俩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起享用美味,谈天说地。段羡尘心情好了许多。
但总有破坏者。
“哟,这不是段大律师吗?”
段羡尘抬头。
一个喷了少说三斤发胶的男人走过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