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小朋友们陆陆续续起床。
有的打着哈欠,有的抱着小被子发呆,还有几个已经蹦蹦跳跳跑去喝水了。
温梨也慢吞吞爬起来。
她揉揉眼睛,下意识往旁边摸了摸。
没有软软的雪龙,没有香香的小毯子,没有每天准时热好牛奶、等着她起床的家长或佣人。
奶团子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小脑袋还有点睡迷糊。
这是……幼儿园呀。
她穿好衣服,叠好被子,下了床。
张老师正在照顾其他小朋友,没有注意到她。
温梨捧着自己的小水壶,小口小口喝着水。
上午还觉得什么都新鲜、什么都好玩的幼儿园,一觉醒来,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热闹了。
与其说是难过,更像是心里空空荡荡。
奶团子摸摸自己胸口,还不知道,这种情绪叫做想家。
透过窗户能看见幼儿园门口,只有保安叔叔在聊天。
没有人来。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这么小的孩子还看不懂时间,表盘是特制的,一朵粉色的花,每过一个小时,就会有一片花瓣点亮。
叭叭说,等全部的花瓣都发光了,就会来接她,
上午玩得太开心,温梨都没怎么看过手表。
这时候才想起来数。
“一、二、三……”
还有三片花瓣是暗淡的呢。
所以,叭叭还没有来。
她又坐回自己的小椅子,试图耐心等待。
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偷偷看了眼门口。
还是没有人。
她再瞅瞅手表,小花有比刚才亮一点吗?
好像……也没有。
奶团子抿了抿嘴,轻轻晃着小脚。
以前在高家的时候,后爸会把她关在阁楼里。
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永远没有人来找她。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一遍又一遍看着门。
听见脚步声,就会立刻跑过去。
可即便有人,也只是路过,谁也不会来救幼小的孩子。
扎在骨子里的恐惧袭上心头,奶团子赶紧甩甩头,把那些可怕的画面甩出脑袋。
不会的,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梨宝有叭叭,有爷爷,有咕咕和小叔叔,还有奶奶。
他们说过,会来接梨宝回家的。
可是……
万一,他们今天很忙呢?
万一,他们忘记要接梨宝这件事了呢?
万一……
他们发现梨宝表现不好,不是段家想要的小孩,决定把她送走了呢?
想到这里,小奶团鼻头一酸。
她赶紧吸了吸鼻子。
不能哭,没人喜欢不乖的小孩。
温梨打算去找张老师,这个在幼儿园里最熟悉的存在;老师一定有办法的。
她抱着自己的小水壶,哒哒迈着脚步要去办公室。
就在这时,听见一声抽泣。
“呜……”
好像拼命忍耐,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温梨停下脚步,眨了眨眼。
这里,还有别的小朋友在哭吗?
其他孩子要么还在休息室,要么已经去了教室,走廊里很安静,把那个声音衬得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