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利亚,这是我用错误的唯一性活化造出来的新儿子。”
“我想给他起名叫阿蒙,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起名起串了。
给自己捡到的学生起名以利亚,给自己的儿子起名叫阿蒙。
一个圣经一个埃及神话,好一场酣畅淋漓的神话乱炖。
伊莱亚看着那小孩捏了一下仿佛长在脸上一般的单片眼镜,从人形变成了一团聚成人形的带着钟表符号的晶莹剔透的虫子,从祂爹手里像半流体果冻一样流了下来。
而以利亚和格里沙不约而同地手忙脚乱地去接小孩……哦不,接时之虫。
钟表的光芒里,伊莱亚似乎又看见了银发银瞳的乌洛琉斯身边站着眉眼锋利,神情挑衅的红发小孩,一转眼红发小孩长成了高大英俊,一身铠甲的男人,拎着把自己重启成小孩样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在单纯发呆的乌洛琉斯走在神殿的道路上。
隐约间,他还看见自己、乌洛琉斯和红发的男人或站或坐地待在真实造物主神座前方,姿态轻松地聊着天,漆黑的神明眼神清明,时不时笑着插两句话,言语间和格里沙颇有几分相似。
一转眼,梅迪奇——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伊莱亚突然想起来红发男人的名字——和他还有乌洛琉斯在同一个房间里,跟他们兴致高昂地说自己已经准备好陷阱,马上就可以晋升了,还说着什么等晋升就可以去揍那三个……
最后一个词骂太脏了伊莱亚没听清。
而成年人模样,表情空白,看不出在思考些什么的乌洛琉斯愣怔地注视着空气,似乎看到了什么很远的地方,没有回应梅迪奇。
梅迪奇也习惯了似的,没有任何不耐,虽然有点困惑但是很快自我开解完了,还是那副张扬肆意的姿态,跟伊莱亚交代了一声,拜托他照顾一下大蛇,自己很快就回来。
伊莱亚明白大蛇显然是梅迪奇对乌洛琉斯的称呼,不过乌洛琉斯依旧毫无反应,连姿势都毫无变化,只是神色似乎更加空洞了一些。
直到梅迪奇离开此地,祂才猛地用力一低头,嘴角溢出银色的血丝,神情中带上了奇异的痛苦。
就好像这个可以看见命运长河的人目睹了一场无法挽回、无法阻止的命运。
等到伊莱亚终于从漫长的梦境中醒来的时候,他又看到了乌洛琉斯。
一身朴素的衣袍,跪在离伊莱亚不远的地方,做出祈祷的姿势,长发如水银泻落,姿态沉默如雕塑。
如果不是伊莱亚终于感受到身体,也发现身上的衣服就是他早上出门时穿的那套的话,他可能以为自己还在梦境里。
毕竟比起现实,乌洛琉斯更像是在他那不知多少个或长或短或清晰或朦胧的梦境里反复路过的故事中的人物。
而不是他该在真实的世界里看见的存在。
很好。
伊莱亚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感觉自己有点汗流浃背。
已知乌洛琉斯在造物主时期就和当时是个天使之王的以利亚相识,又知教堂管风琴的雕塑上祂和以利亚同列,看起来地位相近。
那么,求问。
乌洛琉斯不是个天使之王的概率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