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夫人刚出偏殿,便隔着一堵墙听到了墙那边的轮椅转动的声音。
太子来了?
她停下脚步。
但很快,轮椅也在墙那边停下。
燕夫人听到关山的声音响起,“殿下,青梧宫传来消息,姜夫人见不到您便不肯喝药。”
燕夫人微微屏息。
她清楚听到太子的声音很快响起,“真是胡闹。”
这话看似嫌弃,实则带着浓浓的宠溺和无奈,随后,太子的轮椅被关山推着调转方向,匆匆离开了少阳宫。
轮椅远离之后,燕夫人才上前两步,看着太子离开的方向,表情冰冷。
在她面前,太子一直都有所伪装,所以她虽然知道太子已经移情别恋,对姜盈盈动了真心。
但她还是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太子对姜盈盈的偏爱。
就是偏爱。
筝筝昨日刚千辛万苦为太子生了孩子,太子昨天没说点贴心体己话便也算了,方才显然是要来看燕筝的,却因为姜盈盈一句话,想也不想的直奔青梧宫。
谁对太子更重要,已经不言而喻。
燕夫人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回了她的屋子,她来京城之后还给夫君和儿子写过信呢。
如今燕筝平安生产,也是时候该写信报喜了。
太子这些时日的确在燕夫人面前刻意表现出对燕筝的好,他自然不知道他的抉择被燕夫人亲眼看见。
此刻他一门心思只记挂着不肯喝药的姜盈盈。
虽然青梧宫被金吾卫看守着,但太子还是想方设法悄悄进入了青梧宫。
当然,他与姜盈盈说几句话可以,再想像之前一样肆无忌惮,那是不可能的。
姜盈盈让宫女传了话之后,便一门心思专心的等着太子到来。
她眼巴巴的看着宫门口,在看到太子出现时,眼里迅速盈满泪意,嘶哑的声音满是委屈,“殿下……”
太子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当即轻叹一声,眼神无奈,“娇气。”
“哭什么?孤这个不是来了吗?”
太子轮椅上前,停在姜盈盈的床边,眼神温和的问:“伤口还疼不疼?可有好好上药?”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姜盈盈的额头,还残存着较高的温度。
他伸手从旁边的宫女手里接过药碗,亲自给姜盈盈喂药。姜盈盈倒是没再闹,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太子,然后小口小口乖巧的喝了药。
对于姜盈盈的乖巧,太子很满意。
他看着姜盈盈道:“好好养好身体,待过些时日……孤会设法解除你的禁足。”
“到时孤再来看你。”
他还没忘记原定的计划,他今日要陪着燕筝。
而且父皇应允了赐名,圣旨随时可能会到,他需得在是少阳宫。
太子与姜盈盈说完这些,便准备要离开。
“殿下。”
但他的袖子被拽住,姜盈盈柔弱的声音响起。
太子再次转身看向姜盈盈,决定与她再多说几句。
姜盈盈眸光楚楚的看着他,“盈盈恭喜殿下,喜得小皇孙。”
姜盈盈嘴上说着恭喜的话,眼里却全是毫不掩饰的黯然与失落。
她紧咬着下唇,似乎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询问太子,“皇后娘娘曾经说过,盈盈的任务就是,就是为殿下生下小皇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