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野人祭司最先从震惊里回过神,圆滚滚眼睛里泛起阴冷,死死盯着江眠,它摇晃手中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准备吟唱魔法。
江眠抛下小野人,左手里出现了一个天空般蓝宝石光泽的八音盒。
细密裂纹从盒顶蔓延到底部,盒角镶银白色金属包边,其中一角整个缺失,露出里面交错的齿轮。
他打开盒盖,露出盒内嵌着一幅由宝石薄片拼成的画:
戴着礼帽的黑猫蹲在月亮上,优雅地抬起左手,嘴角挂着一丝神秘微笑,向江眠致以问候。
月亮的右半边仿佛被时光抹去,猫也缺了半边脸,但剩下的那只眼睛仿佛还活着,不管从哪个角度去看,猫儿好像都注视着江眠。
江眠没有犹豫,手指拨动了八音盒的发条。
齿轮在盒身里咬合转动,发出细碎的咔咔声,像某种古老的机关被唤醒。
旋律从盒身里流了出来,声音很淡,但穿透力很强,奏响的瞬间就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野人祭司的法杖停在半空,嘴唇翕动了几下,念到一半的咒语卡在了喉咙里。
它的眼睛瞪得浑圆,瞳孔里的阴冷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空洞,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意识。
吟唱前摇太长,直接被八音盒予以“束缚”状态,打断了施法。
八秒的旋律很快终止,等野人祭司反应过来,它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一只黑漆漆的脚底。
江眠一脚踹在它脸上。
“啪——”
野人祭司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到身后其他的雪地野人身上,嘴里发出着断断续续的呻吟。
雪地野人们看到它们祭司的神术没有生效,被吓得呆在原地,不敢动弹。
为什么,它们的神明抛弃它们了吗?
……
整场冲突里,蛇形神明都没有反应。
“放我走不就行了吗?非要逼我。”
江眠收回霰弹枪,换成小手枪在雪地上连开数枪威慑野人们。
“砰——砰——砰——”
山谷上方沉积的冰雪受到震动,哗哗落下。
他要让这些野人害怕他,害怕他手里的枪。
以后等他把山脉东侧那些野人迁移过来后,这些食人族才不敢去打他们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