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飞了两个小时，那黑山虚影也没有比之前变清晰多少，说明两者之间的距离还很远。

不过地面的高度开始缓缓拔升，随处可见低矮丘陵。

整体的海拔在抬高。

江眠和煌的飞行高度也紧随抬高，跃入云层。

周围的景观也随之焕然一新。

云海在脚下翻涌，像一片没有边际的白色海洋。

海洋里有巨大浪花缓缓挪动，是成团的云，碧波荡漾，则是散落的云朵。

云海越来越密，密到遮挡住下方的景象，江眠只能通过地图来辨认现在的位置。

他眯着眼睛，前后左右全是白茫茫的雾气。

不知是不是长途奔袭有点劳累，耳边隐隐传来低沉、如敲闷鼓般的声响。

五秒钟后，他再次听到那闷声。

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判断不出来源。

一下，又一下。

很有节奏，像有什么东西在云层深处缓慢地呼吸。

江眠心生警惕，这高空之上，除了他再没有其他活人，会是什么生物造成的声音？

这高空之上也能刷怪不成？

煌开始浑身轻颤，每根骨头都随那有节奏的闷声震颤，眼眶里的鬼火也在频频跳动，好似随时都会熄灭。

江眠俯身，感受着煌的情绪。

比起那些骷髅兵，煌这种进化过一次的高级造物，已经有了初步的“人格”。

它会有情绪，会对外界好奇，面对弱小畸变体也会玩心大发，把大头当球踢。

而如今，它传达出的情绪是——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见到更高级生命层次的恐惧。

此间有大恐怖！

这恐怖，甚至他连感受都感受不到！

只有煌能有所共鸣，提前预警。

江眠按住煌的脊背，安抚着它，同时让它放慢飞行速度。

“能让骷髅亚龙感到恐怖的，这云层里有更强大的骷髅生物吗？”

“可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