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他亲自出面才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回禀大人,来人是吴郡朱家的二公子朱休。”
曲飞忙不迭回答道。
“朱家二公子?倒是挺有诚意的,带他过来吧。”
昨天才送完礼,今天便派人来衙门求见。
秦动一猜就知道对方是来干嘛的。
无非是给关押在牢狱里的朱聪求情的。
“是!”
曲飞立马领命退下。
没过多久。
他便把一个衣着得体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带了过来。
“在下朱休见过秦捕头。”
朱休不卑不亢地朝着秦动主动行礼问候道。
“你是为朱聪来了的吧?”
秦动瞥了他一眼直截了当道。
对方约莫二十六七岁,身材中等,相貌还算端正。
无论气质还是教养都令人挑不出毛病,属于那种标准的世家子弟。
“不瞒秦捕头,在下确实是为家中的不肖子孙朱聪而来。”
朱休同样没有拐弯抹角,非常干脆地道明了来意。
“你可知他究竟犯了什么事吗?”
秦动语气淡漠道。
“在下知道,朱聪不仅阻扰六扇门办案,甚至还公然藐视圣上,秦捕头没有将他当场处死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朱休神色肃然地回答道。
“既然你都知道朱聪犯下了大逆不道的罪行,为何你却仍旧要为他而来?”
秦动目光平静地看着朱休道。
“回秦捕头,来之前家父曾告诉我,如果秦捕头坚决不肯释放朱聪的话,那么我们朱家便会与他彻底断绝关系……”
朱休坦然无惧地迎上了秦动的目光道,“但如果秦捕头愿意释放朱聪,我们朱家都将欠下秦捕头一个人情。”
“……你们朱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秦动闻言不禁挑了下眉。
早听姜墨说过,朱家家主是一个非常狡猾的老狐狸,从未有谁在他手里占过便宜。
如今对方借助朱休之口已经摆明了态度。
他们不会为朱聪大动干戈,更不会给他借题发挥的机会。
一旦他不肯放人,朱家便会与其切割干净,坚决不会落人口实。
反过来的话,朱家便会欠他一个虚无缥缈的人情。
“秦捕头误会了,家父没有其他意思。”
朱休毫不犹豫地表示道。
“想要我放人的话很简单,只要你们朱家能找出藏身在吴郡里的鬼新娘,我自然会把朱聪给放了。”
秦动轻描淡写道。
毕竟事情因鬼新娘而起,理应由鬼新娘结束。
“……秦捕头确定鬼新娘藏身于吴郡之内吗?”
朱休眉头一皱,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开口。
“不出意外的话。”
秦动只给了对方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
“秦捕头的条件在下会如实转告给家父。”
朱休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直接选择了告退,“还请容在下先行离开了。”
“可。”
秦动微微颔首道。
直至对方消失在视线里后,他才把目光落在了一旁静候的曲飞身上,“准备一辆马车,招呼几个信得过的本地协捕等会跟我出门走一趟。”
“是!”
曲飞顿时心情振奋道。
他没有询问原因,他只知道自己的好运要来了。
由于衙门人手捉襟见肘,光是巡街都不够分派的。
准备马车容易,但是找人却费了曲飞好大一番功夫。
最后他也只找来了两个协捕。
一个是成杰,一个是王木生。
他们都是吴郡出身贫苦的本地年轻人,成杰便不用说了,前捕头方福破格录用的,甚至还得到过现捕头秦动的帮助,绝对称得上忠心耿耿。
而王木生年纪稍长,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乃是当地街坊出名的孝子。
可能是为人过于正直,看不惯其他协捕们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故而导致他在衙门的人缘都很差。
原本他还有个赏识自己的正式捕快,可惜对方后来跟随方捕头一起死在了黄天道手里。
没人庇护后,他在衙门的处境都愈来愈差。
但曲飞心里却非常清楚,王木生同样属于值得信任的协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