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坠亡

() 这会儿,独子遇险,姜翎音完全顾不上祁宴宸耳提面命不许她动用内力的嘱咐,身体爆发了惊人的潜力,那些沉珂旧疾在作为母亲本能的急切下,全然不见。

她纵身一跃,飞上马背,伸臂将险些跌落马背的孩子捞进怀里,正要握住缰绳控制疯马,身后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感。

疯马被这么一撞,受惊之下愈发狂躁,速度陡然又快了不少。

还未坐稳的姜翎音面色一白,动用内力让她五脏六腑绞痛,她强忍着口中腥甜,双腿用力夹紧马腹,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

狂风过耳,身后隐约传来李教头的惊呼。

是他撞的马。

他是真心想救人,却不经意撞着了…还是……

世子夫人和小公子同时遇险,旁边的奴仆们疾呼阵阵,引来不少护卫。

演武场一片兵荒马乱。

李教头离的最近,几次差点追上,但都差之毫厘。

姜翎音敏锐发现了不对。

李彧是她父亲麾下副将,她还算了解,知道以他的骑术,绝不至于此。

他是故意的。

甚至,今日之事,都可能不是意外。

所以,他是谁的人?

谁想害她的茂儿?

不!

李彧是在看见她后,才故意引茂儿独骑。

他知道孩子出事,她不会坐视旁观…

幕后之人真正想害的是她!

昨日同公主的对话历历在目,那粒香消丸还放在她的书房。

一夜的时间,公主就等不及了?

还是说香消丸只是托词,实际上长宁公主就是想让她干净利落的去死?

李彧是得了她的授意?

那祁宴宸呢?

以他的才智,眼皮底下的事,他真的不知情吗?

姜翎音脊背生寒,冷的齿关都在打颤,点点鲜血自唇角溢出。

昨夜,昨夜看见他软声示弱,她都几乎要动摇了。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青梅竹马,五年夫妻,她一天比一天更不认识枕边人了。

“阿娘!”

怀中稚儿的惊呼声让姜翎音醒过神来,瞳孔倏然瞪大。

他们已经到了跑马场边缘,面前是一堵朱红色的围墙,身后,李彧在假模假样的着急。

而胯下的疯马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模样,这样的速度,一旦撞上,他们母子必死无疑。

与其如此…

她身后,李彧看见如此险境,大声道:“跳马!夫人快跳马!”

姜翎音心中一凛,只觉有计。

但比起跟着疯马撞墙而死,跳马的确是一条生路。

她看向道路两边,想寻一合适的地点,护着孩子跳下去,眼角余光却瞥见远处一道湛青色身影,在急速朝这边掠近。

不是祁宴宸又是谁。

他策马疾驰,面上是肉眼可见的惊骇,素日里的气定神闲荡然无存。

为了一个对发妻情深义重的名声,也算煞费苦心。

姜翎音突然就觉得没劲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