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九叔夜探

() 也就五天,《四目之尸家宅》火了。

旺角、油麻地、深水埗、北角,多家戏院门前,同时挂出了灰衣四目的海报。

四目”两个字已经开始脱离电影名字,有人不知道《尸家宅》,却知道一句“假嘢来的”。

司机在等红灯时,会跟旁边车主吹两句:“喂,你看那个四目没有?一身破烂,最后敲个铃把尸王送走。”

卖报的小贩更直接,把报纸往路人面前一拍:

“今日最新!绿帽尸王输给一个穷道士!”

茶餐厅里,有人一边喝奶茶,一边跟朋友吹:“你还没看?现在全港都在讲那个四目。”

“是不是那个绿帽尸王?”

“什么绿帽尸王,人家现在叫百铃道长啦。”

旁边有人听见,马上插嘴:“扑街,你们讲半天,到底谁戴绿帽?”

电影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观众看完以后,自己替它继续宣传。

比如今天。

才傍晚六点,金龙九点半场已经卖掉六成。

七点刚过,北角戏院打电话给陆景辉,要求第二天从一场改成两场。

八点,深水埗那边售票过了七成,经理临时撤掉周六下午的一部重映旧片,给《尸家宅》试加一场。

九点不到,旺角戏院门口挂出了售罄牌,原本还站在海报前犹豫的人,看见“满座”两个字,反而更想看了。

“真这么好?”

“我同事昨晚看过,说荡魂铃那场够劲。”

“绿帽是不是真的?”

“你问出来还有什么好笑,自己进去看啦。”

戏院门口排起队。

有人叫它《尸家宅》,有人叫“四目”,还有人走到窗口,张嘴就是:“《假嘢来的》两张。”

售票员头几次还会纠正,后来也懒得管。

能交钱,叫什么都行。

最麻烦的是,有些观众第二天带朋友来,连电影名字都不记得。

“我要看昨天那个铃铛很多的。”

“哪个?”

“就是那个老道士,被僵尸王戴帽那个。”

售票员:“...”

宝泰这些天打了上百通电话,片单、合作、人情全搬出来了,还是没能保住越来越少的场次。

戏院经理也没办法,《茅山尸王》的厅里空着一大片,《尸家宅》门外却站着买不到票的人。

总不能让钱在门口吹风。

扩映第三天晚上。

油麻地永华戏院。

一个戴鸭舌帽和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低着头走进大厅。

他穿了件不起眼的灰夹克,帽檐压得很低,身边只跟着一名年轻助理。

助理去买票时还有点不安:“林生,要不要换一家?这里记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