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将正午,黑四终于看见了陈峰进入宋宅大门。
“是他!他就是蛟尾坡村的陈峰!”黑四把身体缩藏起来,心头狂跳,额头冷汗直冒,“赖瘦狗一定是他杀的!”
九天前,他也参与了围殴陈峰,强抢陈峰的珍珠。
“他连同村的赖瘦狗都杀,更不会放过我。”他仿佛看见自己被陈峰虐杀的下场。
等陈峰完全进入宋宅后,黑四几乎如逃跑一般向金鳞帮总院跑去。
大概半个小时后,黑四气喘吁吁地跑到张河面前:“张、张副帮主,他、他们是同一个人!”
张河闻言,不由心头一紧,但是仍抱一丝侥幸,问道:“真的同一个人?”
“是同一个人。”黑四十分肯定地道,“小的经常在小翠码头见他,肯定错不了。”
紧接着,他万分担忧道:“张副帮主,这人不能留啊。他已经杀了赖瘦狗,肯定还会再杀帮里的其他兄弟。”
“你在教我做事?”张河寒声道,目光冷冷地盯着黑四。
黑四被吓得“扑通”跪下,“砰砰”地磕头叫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张河冷哼一声,问道:“他发现了你吗?”
“没有,他绝对没有发现小的!”黑四连忙答道,“小的发誓!”
张河沉声道:“不许多嘴跟任何人说。退下待命吧。”
“是,小的知道。”黑四连忙退下。
张河从坐椅上站起来,来回踱步思索。
得罪死了一个武学天才,后患无穷啊。
他思虑一阵后,离开堂厅,走到后院大门前。
后院大门前矗立着两名金鳞帮精英守卫。
“吴金,我有要事向帮主禀报,快帮我去通报。”张河对其中一位守门精英帮众道。
金鳞帮总院是一座三进大院子,后院是帮主起居之地,只有少许帮内高层能通报进入。
那守门精英帮众应了一声,立即进入后院通报。
不多时,张河得以进入后院,在练武场见到金鳞帮帮主。
金鳞帮帮主是一位身材修长的清瘦中年男人,穿一身青色长袍,发髻上插一根非木非金的青色发簪,有一股阴郁气质。
张河向金鳞帮主走去时,看见他正在掐动法诀,凭空凝聚出一根手臂粗的冰锥。
“咄!”随着金鳞帮主一声轻喝,冰锥激射而去,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一举把厚木板靶子洞穿。
张河看得清楚,不禁暗吸一口冷气,心里羡慕暗道:“修士就是修士,武者连给修士提鞋都不配!”
“帮主神通盖世,法力无边!”张河大声地叫道,狂拍马屁。
金鳞帮主转身看了张河一眼,微摇了摇头,自嘲道:“本座不过是一介散修,何来神通?”
他接着问道:“你有何要事禀报?”
张河立即把陈峰的事说了出来,然后请示道:“我们是赔礼道歉,化敌为友,还是趁他还没成长起来,把他干掉?”
金鳞帮主略作沉吟,冷声道:“杀了吧。”
“可是,他毕竟是宋真的得意弟子,属下担心……”张河提醒道。
金鳞帮主摇头道:“宋真不过是玄水宗的一个退隐外门弟子,又老又残,不必太顾忌。”
“那个陈峰被我们的人殴打垂死后,才去拜师习武,刚开始习武就杀了我们一人报复,可见他对我金鳞帮仇恨之深。如今纵然他接受了道歉和解,可等将来他得势了,必会翻面不认。”
“与其将身家性命寄托在他人守信上,还不如把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
张河拱手道:“帮主英明!”
金鳞帮主继续道:“狮子搏兔犹用全力,带足人手,不给他任何侥幸逃脱的机会。”
“属下遵命!”张河躬身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