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一个从岱南村出来跟着夫君去京城读书的农家丫头,她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她偏偏做了这样一个梦。
她抱着膝盖,整个人缩在床角,愣了好一会儿,才被门外一阵脚步声拉了回来。
门被推开了,李长柏端着早饭走了进来。
他一手端着一个食盒,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只小陶罐,里面是刚煮好的粥,冒着袅袅的热气。
他进门的时候本来还带着几分轻松的神情,可一抬眼看见林小满坐在床沿上,脸色发白,眼神发直的样子,他脸上的笑意立刻收了,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他先把食盒和小陶罐放在桌上,快步走到床边,弯下腰看着她:“小满,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林小满猛地回过神来,抬头看见他站在面前,一颗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
她没有说话,先起身跑到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往外左右看了看。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人经过,只有船尾那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隔着一段距离,听不真切。
她缩回脑袋,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又插上了门闩,这才转过身来。
李长柏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心里疑惑,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拉着她走到桌边,让她坐下来,把那碗热粥推到她面前。
“先喝口粥,慢慢说。”
林小满低头看了一眼那碗粥,白米熬得浓稠,上面还撒了几粒枸杞,冒着暖暖的热气。
她没有急着喝,而是拉住李长柏的胳膊,把他拉到床边坐下来,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二哥,我昨晚又做梦了。”
李长柏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瞬,转头看着她:“什么梦?”
林小满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梦里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她说得很慢,像是怕漏了什么细节。
她说到红袍官员下令截杀刘通判,说那四名大内高手,说那红袍官员下令伪装成水匪灭掉一船人,说那五个人在舱房里低声交谈的内容。
最后她说:“原来我上次在梦里看到的那群人……根本不是什么水匪。是一个穿红袍的大官派来杀人灭口的。而昨天登船的那五个人,那个老者姓刘,是个通判。他手里有红袍大官的把柄,红袍大官要杀他,他被那四个高手救了……那四个人好像是五殿下派来救他的。红袍大官怕事情败露,就说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要派人伪装成水匪,把咱们整船人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