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昨天来嘲讽加上放狠话的兽人。
总感觉他不怀好意,隔着兽皮都能感觉到他恶意又黏腻的目光。
“凛。”
“嗯?”
“你们小时候,也住在这个山洞吗?”
凛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山脊。
“不是。小时候住在大山洞,那里面都是失去伴侣的老兽人和没父母的小崽子,后来我哥进了狩猎队就带我搬出来了,在山的那边,更小,更潮。直到他升到四阶才搬到这里的。虽然还是偏僻,但至少不漏雨。”
“这儿啊,是最偏最高的。你看,”
“从这儿整个部落都能看见。但部落里那些人往上看,看不见我们。”
确实,山洞在半山腰上,位置高出一截,视野开阔。部落里那些棚屋、人群、炊烟,尽收眼底。
但部落里的人抬头往这个方向看,只能看到岩石和灌木。
这里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但角落里的人能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哥说住得高,看得远。谁来找麻烦,老远就能看见,来得及准备。”
他顿了顿,“其实我知道,他就是不想让我被那些人看见。我小时候被他们欺负怕了,看见那些人就紧张。”
“是因为毛色么?”林浅轻声问。她记得凛说过,他和苍都是异化兽人。
凛耳朵往下垂了垂,他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轻轻的。
“浅浅发现了吧,我一直是半兽人的状态。”
林浅抬头看他的耳朵,这几天确实没见他收回去。
他避开林浅的目光,低头盯着自己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手背上却有一道浅色的旧疤痕。
“我从小就没办法化成完整人形,耳朵和尾巴一直收不回去,他们见到我都叫我半兽怪,直到有一次,七八岁吧,部落里的小崽子把我抓住,要‘帮’我变成人形,他们按住我的手脚,打算用石刀砍掉我的耳朵和尾巴,说砍完我就能变成完整的人形了”
凛伸手将怀里的林浅抱住,歪头蹭蹭她的头顶,继续说着,
“我当时太想变得和大家一样了,所以我放弃了挣扎,等他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