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

林浅把手指从帘子上移开，水母皮竟然能做成这样，兽世的材料学还真是神奇。

“我也会做这个，等到了深海区我再做几张给你玩。”

海汐眼神放光，他也可以为浅浅做点事情了！

林浅看着海汐那双盛满了期待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他果然又笑起来。

与此同时，在虎鲸经过的地方，水面泛起涟漪。

海澜从水面浮上来，银蓝色的鱼尾在波光下轻轻摇曳。

她望着虎鲸远去的方向，那里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阿母……小弟他还会回来吗？”

她身后的人鱼也浮上来，浅蓝色的尾鳍在水下轻轻拍着，目光忧愁地望着那个越来越远的小黑点。

旁边几条蓝尾人鱼也跟着浮出水面，耳鳍都微微耷拉着。

那是她们看着长大的弟弟，从出生起就没离开过部落。

二姐从旁边探过头，尾鳍拍了拍水面，语气里带着一点怅然又带着一点欣慰，

“这小子，平时赖在部落不肯走，看上雌性了动作倒是快。”

她们的小弟也不再是需要被照顾的孩子，他已经做出了成年雄性人鱼最郑重的决定。

海澜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虎鲸消失的方向，银蓝色的鱼尾在海面下轻轻摇曳。

一条人鱼一生只会有一颗人鱼之泪，那是他们最古老、最郑重的承诺：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他长大了。”

海澜弯起眼睛，转身摆尾，银蓝色的鱼尾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极轻的弧线，

“走吧，回去了。”

她潜回水下，没有再回头。

其他几条人鱼互相看了看，又看了一眼虎鲸消失的方向，也跟着潜回海底。

水面恢复了平静，只有远处大集会的喧嚣还在隐隐传来。

海汐似有所感的回头看了一眼，大胖发出一声短促的低鸣，尾鳍放慢了拍水的节奏。

后面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刚才一定是阿母和姐姐们。

海汐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这是只有人鱼才能听到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