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鳄的!异化兽人怎么你了!”
“嘴可真够臭的!你们犀牛鳄鱼是不是都不刷牙!”
“早上没吃饭吃的是屎吧!不然现在怎么满嘴喷粪!”
“没有水总有尿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四阶的还敢嘲讽人家五阶。”
一时间,白狼部落这边骂声一片。
虽然他们大多数人的实力远不如对面的高阶兽人,但论嘴上功夫,他们就没输过!
咱们可都是有文化的兽!
林浅和凛的手握得很紧,仿佛要从彼此的掌心中汲取支撑下去的力量。
他们没错过那些兽人恶毒的话,也没错过白狼部落兽人的维护和怒骂。
凛只是漠然地瞥了那群叫嚣的兽人一眼,随即继续将目光落在他哥身上。
这种话他从小听到大,早已麻木。
林浅空着的另一只手攥的死紧,这些兽人..这些兽人..
等绯岚他们回来,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同样听见这些话的鳄霸眼里闪过不屑,看他怎么收拾这只白毛虎!
苍咬紧牙关,想挣脱,但巨鳄咬得太紧。
鳄霸咬着他的后腿,将白虎的上半身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地上。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砰砰砰地巨响。
白虎头部晕开血红的一片,苍冰蓝的眼眸被血色浸染。
“苍!!”
林浅彻底忍不住了,她挣开凛的怀抱就要往那边跑,却被凛重新捞住。
雌性哭喊沙哑的声音让几近昏迷的苍意识猛然清晰。
浅浅在喊他。
浅浅在等他。
白虎无法转身看向她的方向,但那双被血色糊满的蓝眸重新睁开。
他的视线锁住巨鳄因为摆头而扬起的脖颈。
鳄霸同样没错过这声呼喊,…都这样了,他的雌主也没放弃吗?!
凭什么..一个异化兽人也能找到这么好的雌主!
绿皮大鳄鱼利齿合得更紧。
林浅扒着腰上的手臂,整张脸涨得通红,泪水从那双黑润润的眸子里滚下来。
她不是没见过苍受伤的样子。
凶兽暴动那十几天,每个兽人都在受伤,有的甚至比这更加严重。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是不一样的。
她可以接受战斗的残酷,但无法接受有兽践踏白虎的尊严。
那是从她掉落兽世第一天就捡她回家的大老虎,
那是从西大陆到北大陆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苍
那是她最安全最可靠的避风港。
可现在…
泪水已经模糊了林浅的整张脸。
雌性又尖又颤的哭腔,一字一字砸在场上所有兽的心头。
白狼部落的众兽听得心里愧疚不已。
雄性一旦被结侣,整个兽从里到外都属于他们的雌主。
就算林浅阁下把银狼交出去,他们也没资格说半个字。
可玄冰是狐离阁下唯二的崽子,他们就算拼了命也不能让他去送死。
可现在大白虎伤成这样,林浅阁下又这么伤心…
哎呦,造孽啊。
他们少族长到底跑哪去了!!!
虎月等雌性也从后面上前,低声安慰着林浅。
雪妳看着泪流满面,哭的眼睛红红的小雌性,心里的火蹭蹭往外冒,
臭小子!看看这都惹的什么事!
动手也不知道干净点!
再乱跑就给他腿打断!
凛的虎耳朵压得死紧,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他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只该死的鳄鱼烧成灰。
但这是两个兽人间的战斗,一旦有其他兽人参与,“切磋”就会变成厮杀。
凛双手捧住林浅的面颊,额头抵住她的。
那双同样红彤彤泛着泪水的眸子看着她的眼睛,原本清润的声音哑得不行,
“..浅浅..相信哥..相信哥..”
林浅下唇咬得死紧,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
她摇摇头,哭得根本说不出话。
凛用拇指一下下拭去她眼下的泪水,随即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开口,
“哥已经找到了鳄霸的弱点,现在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他以为她是看见苍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才哭成这样,便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哑着嗓子一遍遍安慰。
“……浅浅别怕,这些伤等霜羽回来很快就会好的。”
可林浅的泪不仅没有止住,反而浸湿了凛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