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想要震慑五阶巅峰的兽人,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有六阶才能做到。
林浅怔了一下,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灰鸟摊主的话。
这颗蛋很虚弱,顶多还能坚持一个月的时间,再拖下去能量耗尽就真的变成死蛋了。
她终于反应过来什么,看向垂着头的霜羽,声音放得很轻,
“…所以你才会那么虚弱,对吗?”
他不是因为流浪时间太久才能量耗尽,而是因为那些能量被用在保护猛虎部落的他们身上。
霜羽瞄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也在外面流浪了很久。”
“鸟弟说谎!鹰鸟部落说你消失了半年,除掉跟在我们身边的时间,你就只在外面飘了三个月!”
凛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细听还带着点沙哑。
霜羽烟紫色的眼眸猛地睁大,没想到小白虎记这么清楚。
他连忙看向林浅,那双总是清泠泠的烟紫眼眸里闪过慌乱,声音都急了,
“我没说谎!三个月真的很久!遇到浅浅之前的每一天都很漫长!”
说完他垂下眼睫,语速慢下来,
“好多兽人和雌性都想吃掉我,他们试图用各种方式打开蛋壳,牙齿,石头,火..那段时间我连觉都不敢睡,怕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直到..”
说到这,霜羽抬眼望向林浅,烟紫色的眼睛一点点弯起来,里面满是纯粹,欢喜和依恋,
“直到遇见浅浅,那是我在蛋里最平静、最幸福的时光。”
不用担心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吃掉,不用害怕再被兽人捡回去敲敲打打。
小雌性每天都会跟他说早安晚安,会把他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摸他的蛋壳,还会一口一个崽崽的叫着他。
每次小鸟听见她这么喊自己,总会害羞的在蛋壳里缩成一小团,
然后将自己的小身体贴在林浅手指放上去的地方,隔着那层蛋壳感受她指尖的温度。
只是后来他因为能量耗尽,雨季刚结束便陷入沉睡,错过他们离开西大陆那段过程。
他不知道这次沉睡会不会醒来,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破壳,
可他一点都不后悔。
那一个半月的记忆,已经足够他回味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