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晚吟褪去身上沾染的夜色凉意,站在大厅中央,语气平静无波,将今晚宴会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娓娓道来。

她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刻意卖惨,只是客观陈述所有事实。

可苏父听完全程,猛地将手中的报纸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厉又冰冷:“胡闹!简直太胡闹了!”

苏晚吟微微抬眼,心底一片平静,她并不觉得苏父是因为她受委屈了而愤怒。

果然,下一秒,苏父的话语彻底印证了她所有的猜想。

“这谢珩也太不像话了,他这样做将我们苏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苏晚吟在心中冷笑:果然,苏父在意的永远只有苏家的利益。

“你也是,你明知道林家跟我们苏家有长期商业合作,涉及多个重点项目,资金牵扯庞大,你还非要当众和林薇薇撕破脸。”苏父眉头紧蹙,满是不耐与责备。

“林薇薇不懂事、口无遮拦,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不过是几句闲话嘲讽,忍一忍就过去了。现在林家颜面尽失,必然记恨我们苏家,后续合作怕是要出大乱子。”

苏父生气的从来不是苏晚吟被人欺辱,而是这场闹剧,扫了苏家的面子,坏了苏家的生意,损害了苏家的利益。

苏晚吟心底彻底掠过一片刺骨的寒凉,却没有半分意外,也没有半分难过。

这么多年了,她早就看透了苏家凉薄的亲情。

从始至终,她都只是苏家用来撑场面、结人脉、换利益的工具人。

有用时,便留着装点门面;无用时,便可随意舍弃、随意牺牲。

她早就不再奢求所谓的父爱亲情,不再妄想能从苏家得到半分真心疼爱。

心底那一点点残存的期待,早在年少无数个被忽视的日夜中,彻底消磨殆尽。

苏晚吟静静听完苏父的责备,待他话音落下,才不卑不亢地缓缓开口:“我只是觉得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就是在羞辱苏家,若是我不反驳的话,外人会觉得我们苏家人好欺负,有损苏家的颜面。”

苏父闻言,脸色稍缓,心底的怒火稍稍压下。

沉默片刻,苏父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功利冰冷,“即便如此,你做事依旧太过冲动。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人脉太浅、圈层太窄。”

“你看看圈子里其他豪门小姐,个个抱团取暖、人脉广阔,遇事有人撑腰、有人帮衬,唯独你孤身一人,无人相助,才会被人肆意欺负,落得孤立无援的下场。”

“往后多主动接触上流圈层的千金小姐,多结交人脉,学会圆滑处事,别总是独来独往。手里有人脉,遇事才有人帮你说话。”

苏晚吟心底一片漠然,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