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是以叶堂彦的名义出的,确切地说,是叶黄氏为了给叶堂彦博个孝顺的美名,从自己的嫁妆银子里出的。

虽然每个人的钱不多,但是一个月也要掏几两银子出去,叶黄氏心里很不平衡,但是被柳树屯家的小少爷比着,不得不掏钱罢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她儿子举孝廉的事情。

叶家圩子玉字辈以上大多是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只有叶秋彤非常年轻,叶黄氏一想到这个年轻貌美的小寡妇平白无故拿了自己的钱,心里就不舒服。

她的房子暂时收不回来无所谓,反正迟早是他们家的,可是每个月还要给叶秋彤掏钱,就让让人很不愉快了。

叶秋彤这回真生气了,声音变得有些尖刻:“根本没有的事情,怎么就板上钉钉了,我没做我当然不认,大不了我跟你们去见官,让县太爷评评理去。”

族长叶满连见叶秋彤软硬不吃,有些头疼,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想在村子里面解决一下而已,他家叶堂彦被推荐去朝廷做官的事情,现下正在节骨眼儿上。

叶黄氏心里想的和自家男人一样,她气得牙根发酸,拽了叶长驴一把:“你不是有人证吗?”

叶长驴一拍头,目光在人群里寻索了几下,把畏畏缩缩躲在人群后面的潘菡萏拉了出来:“你来说,那天你看见了什么?”

所以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潘菡萏的身上,她瑟缩了一下,脸色刷的惨白了。

她昨天和叶长驴情热之时,把那天看见叶秋彤勾搭男人的事情暗戳戳提了一下,本意只是想着,叶长驴和彦少爷是亲堂兄弟,想必平日里多有来往,应该能说上话。

她只是想让彦少爷知道对门的小寡妇是个破鞋而已;她只是想让彦少爷不要总是把心思放在小寡妇身上,多看看自己而已。

潘菡萏没想到叶长驴如此莽撞,竟然直接把族长带过来跟叶秋彤当面对峙。

她哪里知道,其实是叶长驴曾经在叶秋彤这里吃过亏,听见自己没勾搭到手的寡妇跟别人勾搭上了,他恼羞成怒而已。

叶秋彤看见居然是出来指认自己的人居然是潘菡萏,惊讶地“啊”了一声。

狄大黑一直听话待在叶秋彤身边,心思都在叶秋彤身上。

所以离这几个人都很近,潘菡萏进来之后,他没有抬头看她,却闻到有些奇怪的气味,于是嗅了嗅鼻子闻闻她,又嗅了嗅旁边的叶长驴,咧开狗嘴偷笑了一下。

潘菡萏垂着头,不敢让别人看见她的表情,小声嗫嚅着:“前几天我在院子里洗衣裳,我确实看见了她跟一个男人调笑。”

叶秋彤怒极反笑:“我跟谁调笑了,你倒是说说看。”

叶秋彤是真没想到,两人不仅无冤无仇,甚至还可以说她对潘菡萏有恩,结果人家这报恩的方式不走寻常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