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的速度比秦枫预想的快。

不是他说的。

是龙瑶。

洛倾仙怀孕的第二天，姬瑶光怀孕的消息就从膳房传到了太玄宫的每一个角落。

龙瑶当时正在喝汤。

听完之后汤碗放在桌上。

愣了三秒。

两天？

凤倾月坐在对面，表情平静地点了点头。

龙瑶的表情经历了震惊、佩服、嫉妒、自我反省四个阶段。

最后定格在一种很复杂的神情上。

像是吞了一整颗柠檬。

还是没熟的那种。

两天搞定两个。这人是人吗？

凤倾月轻啜了一口茶。

你当初生秦凰儿的时候也没多矜持。

龙瑶的脸唰地红了。

那能一样吗！我那是——那是战略需要！

战略需要？

……不跟你说了。

龙瑶把汤碗端起来猛灌了一口。

呛了。

凤倾月递了张帕子过去。

表情没动。

但嘴角有极其微小的弧度。

……

秦枫在修炼室里消化新获得的功法。

星海帝源诀的运转方式和他以往掌握的功法截然不同。

它不是单纯地调动某一种法则，而是让星辰法则和混沌之力形成双螺旋结构，攻防一体。

他试着运转了一次。

星辰之力从左手涌出。

混沌之力从右手涌出。

两股力量在身前碰撞的瞬间融合成一道金色与墨色交织的光芒。

威力比单独使用任何一种都强了至少三成。

不错。

但他的注意力在另一件事上。

混沌感知中。

有一个人的状态出现了异常。

不是洛倾仙。

不是姬瑶光。

是云澜心。

她体内的归零本源从今天早上开始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波动。

不是变弱。

不是失控。

是躁动。

像是一潭死水突然开始冒泡。

秦枫的混沌本源中属性在感知到这股波动的瞬间产生了共鸣。

微弱的。

但确切的。

创造与归零。

宇宙最原始的两极。

一个负责从无到有。

一个负责从有到无。

它们之间天然存在某种呼应。

秦枫睁开眼。

归零本源的躁动不是异常。

是在寻求创造。

……

傍晚。

太玄宫后殿走廊。

秦枫正准备去看望洛倾仙。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

轻到普通人绝对听不见。

但对混沌感知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安静的脚步。

他停下来。

转身。

云澜心站在走廊的另一端。

灰色长裙。

黑色长发垂至腰间。

淡灰色的瞳孔像两颗褪色的珍珠。

没有表情。

一如既往。

但她主动出现在秦枫面前，这件事本身就极其反常。

秦枫认识她这么久。

能数出来她主动找人说话的次数。

一只手都用不完。

秦枫。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

淡的。

轻的。

像冬天的雾气。

怎么了？

云澜心站在原地。

离他有五步的距离。

不近。

也没有后退的意思。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走廊窗外的落日又沉了一寸。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语气平淡。

内容不平淡。

秦枫，我的归零本源需要你的混沌本源来平衡，方式你知道的。

秦枫看着她。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但秦枫的混沌感知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她袖中的手指攥得发白。

指关节的骨节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