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杨兵推车进院,先回了自己屋。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布袋,装了十斤精白面,又点了三十块钱,用油纸仔细包好。
老家的六爷爷,也不知道在这场秋荒里啃了多少树皮。
他刚把东西收拾妥当,林大勇就推门进来了,一脸疲惫,工装上沾满了油污。
“兵子,又上山了?”
杨兵点了点头,将包好的油纸包推过去,“姐夫,我寻思着给家里寄点东西,你要不要捎带一些?”
林大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可随即又黯淡下去,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
他从内兜里摸了半天,掏出几张票子,仔细数出二十块,压得平平整整。
“就……就这些吧。”他声音有些发涩,眼神飘向窗外,“你帮我写信,就说……就说我在厂里一切都好,剩下的就不要说了。”
杨兵心里叹了口气,接过钱,没再多问。
这年头,一个好字,背后藏着多少辛酸,只有自己知道。
次日,杨兵换了个方向,车子开到了几十里外的刘家村。
这里的情况比水云村稍好一些,至少村口没看见裹着草席的尸首。
但路上遇到的村民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走路都打着晃。
山里的收获依旧惨淡,又是几只鸟雀,连塞牙缝都不够。杨兵心头越发沉重,这已经不是靠打猎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当他骑着偏三轮回到南锣鼓巷的院子口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愣。
院里人声鼎沸,柱子家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街坊四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唾沫星子横飞,议论声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这是?”杨兵停好车,一把拉住从人群里挤出来的一个孩子。
那孩子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兴奋,压低了嗓门,语气却夸张得不行,“兵哥,你可回来了!出大事了!柱子,从外面捡了个女人回来!”
“捡了个女人?”杨兵眉头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