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微臣病了

云落拿着药方连声道谢,亲自将人送了出去,随后便急忙跑去小厨房盯着熬药。

这一整日,沈折枝都烧得迷迷糊糊的,时睡时醒。

云落寸步不离地守在床榻边,一会儿拿温水替她擦拭手心和颈侧,一会儿端着苦涩的汤药一勺一勺地喂进去。

看着榻上的人平日里活蹦乱跳的,此刻却虚弱地陷在锦被里,眉头紧锁,她心疼得眼圈通红,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才刚过完年,您就遭了这么大的罪,这公务怎的如此熬人?偌大个刑部,就不能换个人折腾吗?!”

沈折枝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她的手腕:“别胡说,和公事无关,可能是我最近心情不好的缘故,不碍事。”

“再说了,人家祁老不是说这病养几天便好了吗?”

云落叹了口气:“才一日您就虚弱成这样,真要是养几天才能好,还不知道您要受多少苦呢……”

“没事没事,要知道,我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带薪休假,天天躺着什么也不干,这不正好趁着生病完成心愿了吗?”

听到这话,云落瘪了瘪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知道沈折枝是不想让她跟着难受,便不再继续唠叨,只将被角掖了掖,轻声道:“您先休息吧,奴婢去给您熬点米粥,等您醒了吃。”

“行,再给我带点上次从江相那里顺回来的酸笋,我这嘴里没味儿。”

“好。”

……

傍晚时分,沈折枝的烧总算退下去一点。

云落端着托盘进来,里头是一碗熬得软烂的米粥,配着一小碟切得极细的酸笋。

她靠在床头,就着酸笋勉强喝了小半碗粥。

胃里有了点热乎气,药劲儿也跟着涌了上来,眼皮一直往下坠。

沈折枝干脆身子一滑,又往锦被深处缩了缩,重新跌入昏沉的梦境里。

夜色渐浓,更漏声声。

屋内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小灯,烛火摇曳。

不知睡了多久,沈折枝在半梦半醒间,隐约听见外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而后,是云落刻意压低却仍掩不住震惊的声音:“陛下!您怎能……这……侯爷她已经歇下了,不如让奴婢去通传……”

“嘘。”

裴玄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