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会生锈,会沾满污垢,会见证无数次的死亡与背叛。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世界已经面目全非,它才会跨越时间的荒野,重新落回那个最初那人的掌心里。
就像一场兜兜转转、怎么也醒不过来的旧梦。
而此时此刻的少年,只是站在这个阴冷潮湿的角落里,听着门外那串彻底消失的脚步声,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不知所措。
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生命里悄悄剥离。
而他,甚至还不知道该怎么伸出手。
雨停后的那几天,城堡里陷入了一种诡异平静。
那些平日里或尖酸、或惊恐的嘈杂声像是被雨水一并冲刷干净了,只剩下空洞的穿堂风。
可对裴烬来说,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一些。
苏绵绵溜进来的次数变多了。
她现在掌握了某种窍门,每次来时都像一只踩着软垫的猫,木门转动时甚至连一丝干涩的吱呀声都不会发出。
她总是先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眼睛里带着一点做贼心腹般的狡黠。
裴烬听到动静就知道那扇门后是谁。
“裴烬——”
她把声音像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棉絮,尾音软绵绵地拖着,“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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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靠在石壁上,目光在漆黑的虚空中虚虚地晃了一下。
他没应声,身体却极其自然地往更深的阴影里缩了缩,把那块被他焐得稍微有些干爽的草垫让出了大半。
苏绵绵折下裙摆,熟门熟路地扎进他身边的狭窄空间里。
她带进来一股外面的草木香气。
苏绵绵蹲在他对面,双手交叠托着下巴,那双被地下室微光照得发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你是不是天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