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的视线顺着她的指尖落下去,“什么东西。”
“徽章呀。”她回答得理所当然,像是在送一件微不足道却又极其贵重的私藏。
苏绵绵干脆又往前凑了半寸,直接拉过他冰凉的手掌,将那枚金属片强行塞进了他的掌心里。
“你必须收着。”
金属贴着掌心,激起一阵刺骨的凉意,裴烬的眉头拧得更深了,“为什么给我这个。”
苏绵绵歪了歪头,像是要在脑海里搜寻一个最无懈可击的理由,最后却只是无赖般地弯了弯眼睛:“因为这个必须要你戴着才行。”
“凭什么。”
“因为好看呀。”
她说得笃定,随后又把徽章从他手里拿了回来。
她直起身子,单膝跪在草垫上,冰凉的指尖顺着他的领口探了过去,极其认真地要把徽章别在他那件破旧的衣襟上。
当她那带着淡淡甜香的呼吸扑在锁骨上时,裴烬整个人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忘了。
苏绵绵却毫无察觉,她微低着头,神情专注。
好不容易把那枚别针扣死,她才满意地往后退了一步,拍了拍手。
“这样就好了。”
裴烬低头看去,那枚银色的圆片沉甸甸地缀在心口的位置,压着他的心跳。
苏绵绵看着他呆愣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眼底盛满了细碎的微光,语气也变得轻飘飘的:
“以后……要是找不到我了,你就看看这个。”
裴烬的瞳孔骤然收缩,“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说什么呀。”苏绵绵眨了眨眼睛,神色迅速恢复了往常的娇憨。
“反正你不许弄丢。要是丢了,我真的会生气的。”
过了很久,少年的胸口才沉沉地起伏了一下,从嗓子眼里逼出一个字:“……嗯。”
他抬起手,用掌心死死按住那枚徽章。
苏绵绵也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地下室里交汇,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很久以后,她才用一种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说道:
“裴烬。如果有一天,我不来了——”
少年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像是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断什么的野兽。
然而,苏绵绵却像是猛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她突兀地掐断了话头,有些生硬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笑着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