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奎目光冷冷扫过大堂,掠过一众老捕快,最终精准定格在伏案整理卷宗的叶枫身上。
那道目光冰冷锐利、带着刻意的审视与打压,极具压迫感。
叶枫心中通透,知晓针对性的刁难,已然来临。
果然,周奎迈步上前,停在叶枫桌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语气生硬冰冷、毫无温度:“叶枫,今日日间三次荒山边界巡查,可有查出异常?”
叶枫缓缓起身,身姿挺拔、神色沉稳,躬身应答:“回捕头,今日三次巡查,城郊荒山边界妖气持续萦绕,山间异响频发,暗处杀机暗藏,未发现直接妖物踪迹,但凶险程度较往日大幅加剧,所有异常细节,已尽数记录在卷宗之中。”
他如实禀报,言辞恳切、细节详实,没有半分隐瞒、没有半分敷衍。
可周奎听完,非但没有半分认可,反而眉头紧锁、面色愈发阴沉,冷声质问道:“仅有妖气异响、无实质踪迹?巡查整日、往返三次,连半点确切线索都查不出来?你这整日奔波履职、勤恳巡查,终究是巡查不力、敷衍了事!”
刻意的苛责、无端的定罪,毫无道理可言。
荒山妖物本就隐匿暗处、蛰伏不出,寻常巡查本就难以捕捉踪迹,叶枫日夜警惕、细致排查,已然做到极致周全。可在周奎口中,所有的勤恳稳妥,尽数变成敷衍失职。
叶枫眸光微凝,心底澄澈通透,没有半分意外。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上司想要打压拿捏下属,从来不需要合理理由,随口一句挑剔质疑,便可随意定罪、肆意责罚。
大堂众人纷纷侧目,眼底藏着窃喜与戏谑,坐等叶枫被责罚受辱。他们早已习惯周奎针对性打压叶枫,每一次找茬刁难,都让他们倍感畅快。
叶枫没有辩解、没有反驳,依旧躬身垂首,姿态谦和温顺:“属下履职不周,恳请捕头责罚。”
不争不辩、坦然受罚。
如今的他,没有对抗上司的资本,任何辩解都会被视作顶撞违抗,只会换来更严苛的打压、更过分的针对。坦然受罚、隐忍承接,是当下最稳妥、最保命的选择。
见叶枫依旧这般温顺隐忍、毫无反抗,周奎眼底的忌惮稍稍褪去,多了几分掌控的满意。
他要的,从来不是完美履职的下属,而是绝对听话、绝对顺从、可随意拿捏、永远无法挣脱掌控的工具人。叶枫越是沉稳能干、心性过人,他便越是要反复打压试探,磨灭其锐气、压制其锋芒。
“既然知晓失职,便依规受罚。”周奎语气冰冷,沉声宣判,“本月俸禄再扣两成,今夜加倍值守,除全域西城巡街、荒山边界巡查外,额外接管全镇街巷死角排查、流民夜间管控差事,通宵不得休憩,明日一早准时报备所有巡查细节,但凡有半点疏漏,加倍责罚!”
一言落下,大堂众人暗自心惊,随即窃喜不已。
这般责罚,堪称极致苛刻!
叶枫本就身负日夜双重凶险苦差,昼夜无休、连轴奔波,如今再加倍施压、叠加繁杂差事,等同于不眠不休、通宵劳作,日夜无半点喘息之机。
俸禄本就被层层克扣、所剩无几,如今再扣两成,更是彻底难以维持温饱,往后日子唯有日日挨饿、勉强苟活。
赤裸裸的刻意针对、全方位的制衡打压,没有半分公允、没有半分情理。
赵五等人嘴角勾起戏谑笑意,心中畅快无比。本该众人分担的苦差,尽数压在叶枫一人身上,他们便可彻底安逸躺平、无忧无虑,坐享清闲。
叶枫心底一片清明,却依旧面色平静,躬身应声:“属下谨记责罚,定当尽心履职,绝不疏漏。”
温顺顺从的姿态,让周奎彻底放下顾虑,冷声道:“下去准备,即刻履职,不得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