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赤裸裸的告诉所有人,逼死李晚禾、毁掉林墨,本王即使这样做了,依旧权高位重,无人能治!
林显见林玄出面压制,越发嚣张,嗤笑一声:
“太子殿下护着他也无用,做错事就要认,难道还不让人说了?”
肃王终于缓缓开口,语气慢条斯理,带着长辈碾压晚辈的傲慢,看似公允,实则句句诛心:
“显儿住口,不必多言。”
看似训斥,实则轻飘飘带过所有过错,随即冷眼看向林墨:
“路是你自己选的,今日所有屈辱、落魄,皆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短短一句话,彻底将逼死李晚禾、逼迫子嗣的所有罪责,干干净净撇清。
仿佛所有悲剧,全是林墨一人的过错。
这一刻,林默眼底最后一丝残存的亲情念想,彻底灰飞烟灭。
他没有挣扎,没有怒吼,只是死死低着头,长发遮住眼底翻涌的滔天恨意。
猎场之下的口角冲突,一字一句,尽数落入高台乾帝耳中。
他端坐龙椅之上,神色冷淡,眸光漠然地俯瞰下方,没有出声制止,也没有半分波澜。
看着浑身隐忍、双目赤红、被一句句嘲讽刺得近乎失控的林默,乾帝心底只有浓浓的失望与轻视。
在他这位帝王眼中,情爱最廉价,人命最卑微。
天下万方,女子千千万,佳丽遍地。
区区一个民间寻常女子死了,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在他看来。
林墨身偏偏为一介民间女子,舍弃宗室身份甚至深陷悲痛、久久走不出来,被几句嘲讽轻易牵动心神。
格局太小,心性太弱。
为一人,乱己心。
为一情,乱终身。
如此心性,难堪大用。
他丝毫不觉得李晚禾自尽是肃王逼迫、是皇权冰冷。
他只觉得,是那女子心性狭隘不识福分,更觉得林默沉溺私情。
在帝王眼里:
天下苍生,皆为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