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旁的肃王嫡子林显,瞬间读懂了父王的心思。
他故意往前踏出两步,目光直直锁定林墨,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遭大半宗室子弟清晰听见。
“哟,这不是我那忤逆不孝,被逐出肃王府的二弟吗?”
一句话落下,周遭瞬间安静几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林墨身上。
林显愈发得意,字字戳人伤疤:
“二弟真是好本事啊,放着堂堂肃王府二世子的尊荣不要,放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享,偏偏要为一个民间女子,被逐出王府,沦为无家无宗的贱民。”
“可惜啊可惜,枉费父王往日对你悉心栽培,最后却养出你这么一个为情所误不识大体的废物!”
他嗤笑一声,话锋陡然变得刻薄歹毒起来,直接提起李晚禾:
“再说那女子,性子脆弱不堪,说自尽便自尽,说到底也是死了白死,就算有人为你们撑腰又能如何?到头来连自己心爱之人都护不住,白白落得天人永隔,说出去简直丢尽脸面!”
这话句句如刀,当众撕开林墨最痛的伤口。
周遭宗室子弟纷纷侧目,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眼底带着戏谑嘲讽。
肃王立于一旁,冷眼旁观,非但没有制止,反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默许,摆明了就是纵容嫡子挑衅,刻意羞辱林墨。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看见:
被逐出王府的林墨任人欺凌,哪怕活着,也永远抬不起头。
林墨浑身气血骤然翻涌。
连日来压在心底的丧妻之痛,被这几句嘲讽狠狠炸开。
他双目瞬间赤红,指节死死攥紧,手背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
晚禾的死,荒山孤坟、自己舍弃的一切、所有的隐忍煎熬,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他最恨的人就在眼前,高高在上冷漠无情。
亲手毁掉他的一生,如今还要当众践踏他的尊严!
一旁的孟元宝和张石头瞬间面露怒意,下意识就要上前理论。
就在此时,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轻轻按住了林墨的肩膀。
林玄按住即将失控爆发的林墨,声音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威慑力,淡淡开口。
“演武在即,这里是皇家场地,休得喧哗滋事,先别急,等会会让你好好发泄一通。”
林玄太清楚了。
肃王今日纵容林显挑衅,根本不是一时嘴快。
这是示威。
是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