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阳县衙,内外人满为患。
大堂内,高挂明镜高悬的匾额,顾临端坐三尺公案。
嘭!
他一拍惊堂木。
在诸多骇然的目光中,昔日风光威严的赵县丞已沦落为阶下囚。
赵县丞拼命挣脱镣铐,脸庞鲜血淋漓,凄厉嘶吼道:
“顾临,你敢仗势欺人,挟私寻仇,你回楚州,圣地饶不了你!”
顾临冷冷睥睨他:
“仗势欺人?委实有趣,若非我入职东寺,此刻已被你赵家挫骨扬灰了。”
“今日不论私仇,奉神朝命令,行东寺之责,秉公办案!”
说罢取出一纸公文。
县令主簿典史等人低头无言。
这纸公文,从字迹到戳印全是出自顾大人之手。
但那又如何?
跟神朝官方的缉捕公文并无两样。
因为东寺就代表着替中枢巡狩楚州。
顾大人之举,合理合法。
顾临摊开掌心,自有捉刀人递来一堆卷宗,他不疾不徐道:
“赵厚,原石阳县县丞,纳九名美妾,以势强娶六人,贪色欺民,此为一罪。”
“授意赵府管家受贿,此为二罪。”
“三年前,妾室李氏之弟李满堂为一己私欲滥杀一船十八位百姓,赵厚蓄意包庇,李满堂至今逍遥快活,此为三罪。”
“两年前,授意县衙厉捕头借剿匪之名屠戮虎头帮,只因虎头帮帮主不愿献上那株三百年古参,仗权滥杀,此为四罪。”
堂下,赵厚双目猩红,如厉鬼般死死盯着卢县令。
卢县令不寒而栗,他并非惧怕赵厚,而是嫡长子赵灿。
顾临肃声问:
“你可认罪?”
赵厚歇斯底里大笑,咆哮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等小人也能入职东寺,你肆意妄为,灿儿不会放过你,神朝容不下你......”
话说半截。
顾临自三尺公案一跃而起。
转瞬间来到赵厚跟前,左掌如铁钳般死死扼住其脖颈。
周遭官吏乡绅无不毛骨悚然。
衙门安静到落针可闻,空气都近乎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