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颜盯着那个时间差看了好几秒。
所以他怀疑我外公用了不正当手段拿地?他想查清楚当年的事,所以才布局了林晨这条路?
目前看来是这样。
苏暨把文件收回抽屉,林晨接近薛梁,薛梁接近你,你接近路家核心资产。她在替陈国栋挖你外公的底。你死了,城东地皮的继承权就会落到路家其他人手上,林晨再通过薛梁——
通过薛梁控制我哥或者我姐?路颜接道,后背一阵发凉。
苏暨没有否认。
路颜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把这条线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林晨接近薛梁是第一步,薛梁跟原主在一起是第二步,原主死了之后路家的资产会由父母或兄姐继承,而薛梁作为准女婿如果跟林晨联手,蚕食路家的产业只需要时间。
所以林晨那天在游泳池是真想杀我。
路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暨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还活着,所以他们慌了。游泳馆经理被找到、转账记录被查出来、陈国栋的境外公司被人盯上,他们在收缩。
路颜抬头:收缩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最近会有动作。苏暨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这两天不要一个人出门。
路颜的嘴角动了动:苏总是在担心我?
苏暨没有回头。
他站在窗前,逆着光,背影被窗户里透进来的光线勾出一道清楚的轮廓。
路颜注意到他右肩的位置。
苏暨今天的衬衫是深灰色的,版型合身,能隐约看出肩胛骨的线条。
但那颗胎记被衣物盖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路颜收回目光,站起来告辞。
出了齐运大楼,路颜没有立刻打车。
他站在门口的花坛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脑子里反复转过苏暨说的那句话——他们最近会有动作。
他会让路君多安排几个人在身边。自己那套支具也该换了,走路虽然慢但至少能跑。